他摇着头,一步步后退,仿佛那融合的血是什么剧毒,“不行……枫儿……我宁愿他死,我宁愿自己死,也不要你……”
“云泽。”
慕容枫握住他的手,她的手很凉,力道却稳,“你听到了吗?只有我可以。这是天意,也是我的选择。”
她转向太医,语气斩钉截铁:
“立刻准备‘换血渡毒’所需一切。赤火草、寒冰芝先行用上,稳住云朦心脉。同时,八百里加急,向北境索要千年参王,不惜一切代价,以最快速度送回!”
“殿下三思!”玄七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,“陛下若知……”
“父皇那里,本宫自会交代。”慕容枫语气不容置疑,“立刻去办!”
“是!”玄七咬牙领命而去。
“枫儿!”云泽还想阻拦。
慕容枫却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冰凉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,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。
“云泽”
她退开些许,目光莹然,却带着笑,“你还记得在皇昭寺,我重伤昏迷时,你对我说过什么吗?”
云泽怔住,“枫儿,你那时候……”
“我听到了,我都知道”
慕容枫目光柔和,红唇轻启缓缓道:“你说,‘若有一日,你我必有一人涉险,我希望那人是我。因为失去你,我的世界将再无颜色。’”
她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心口:“现在,我的心意与你相同。让我为你,为云朦,搏这一次。相信我,也相信你自己。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她毅然转身,走向早已准备好的内室。
那里,云朦被移至另一张铺着洁净白布的榻上,几名太医正全力用金针和药力吊着他最后一口气。
“殿下……”
老太医老泪纵横,“您……您真要……”
“开始吧。”慕容枫褪下外袍,只着素白中衣,在云朦旁边的榻上坐下,伸出皓白的手腕。
内室的门缓缓关上,将云泽绝望痛苦的目光隔绝在外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廊柱上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总是要他在至亲之间做选择?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残忍?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片刻,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内室的门终于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