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老太医率先走出,脸色苍白如纸,脚步虚浮,看到门外如同雕塑般的云泽和不知何时闻讯赶来的慕容熙,腿一软就要跪下。
慕容熙一身常服,面色铁青,威严的目光扫过太医,落在随后被搀扶出来的慕容枫身上。
慕容枫脸色惨白如纸,唇上毫无血色,额间尽是冷汗,脚步虚浮,需要冬雪和另一名医女用力搀扶才能站稳。
她腕间缠着厚厚的纱布,隐隐有血色渗出。
但她的眼睛,却是亮的。
“父皇……”
她虚弱地唤了一声,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,“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孤若不来,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这条命也搭进去!”
慕容熙声音沉怒,带着帝王之威,更带着一个父亲的惊痛后怕。
他接到密报时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最器重的女儿会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。
“云朦……如何?”云泽的声音干涩嘶哑,目光却紧紧锁在慕容枫身上。
“毒……已引渡大半。”
老太医颤声回禀,“云二公子脉象虽弱,但阴毒之象已褪,性命应是无碍了,只需好生调理。只是殿下她……”
太医哽咽,说不下去。
慕容熙一步上前,扣住慕容枫另一只手的脉门,内力探入,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胡闹!”
他甩开女儿的手,又气又急,
“你可知你经脉受损,元气大伤!那阴毒虽未完全侵入心脉,却也盘踞肺腑!没有千年参王及时调理,你……你日后如何还能肆意生活?甚至可能折损寿元!”
慕容枫靠在冬雪身上,气息微弱,却仍坚持道:“参王……已在路上……儿臣……心中有数……”
“你有数个屁!”
慕容熙难得爆了粗口,帝王威仪荡然无存,只剩一个担忧女儿的父亲,
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,你至于吗!你让父皇……让你母后在天之灵,如何安心?”
“他不是不相干的人。”
慕容枫喘息着,看向一旁僵立的云泽,目光温柔:
“他是云泽在这世上……仅剩的、需要保护的亲人。儿臣欢喜于他,便有责任,护他亲人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