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道小说

第135章 雏鹰初醒（第2页）

　　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慕容枫，眼中情绪复杂：“枫儿，谢谢你。这份恩情，我……”

　　“你我之间，不必说这个。”

　　慕容枫打断他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，“云泽，我救他，并非全是为了你。我是幽煌公主，见无辜者受难，本就该救。何况，他是你的弟弟，便也是我的责任。”

　　她看着他眼中无法释怀的沉重，轻轻叹息：

　　“你不要因此背上枷锁。若你觉得亏欠，那便好好活着，好好待我，连同云朦那份，一起照顾我。用你的余生，来还。”

　　云泽浑身一震，猛地握住她放在锦被上的手，力道很紧，却又在触到她微凉皮肤时放松了些许。

　　他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，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。

　　“我……”

　　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压抑的哽咽，“我当时……怕极了。比在栖凰山面对生死时，更怕。我怕你走进那扇门，就再也出不来。枫儿，你若有事……我……”

　　他说不下去，只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，平日里冰冷的眼里充满了热泪。

　　慕容枫心中酸软，用另一只手，轻轻抚上他微乱的发顶：

　　“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可是云泽，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，或许还会有风雨，有艰难抉择。我们不能每次都让一个人承担所有。这次是我，下次或许就是你。我们要彼此信任，彼此支撑，才能走得长远。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，却如羽毛拂过心尖：“就像现在，我伤了，累了，不也需要你守着我，护着我，帮我处理那些烦心事吗？”

　　云泽抬起头，眼中水光未散，却亮起一点星火。

　　看着她满目的柔情。

　　“嗯。”他重重点头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有了力量，“以后，换我护着你。所有风雨，我来挡。”

　　两人正说着，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和宫人低声劝阻的声音。

　　“是云朦。”云泽皱眉，“他还是想见你。我让他先回去……”

　　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慕容枫道，“有些心结，越早解开越好。”

　　云泽犹豫片刻，还是起身去开了门。

　　云朦被宫人搀扶着站在门外，不过两三日，他似乎又瘦了一圈，宽大的素色衣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双总是怯懦躲闪的眼睛，此刻却盛满了急切和某种近乎崩溃的哀恸。

　　他看到云泽，身体瑟缩了一下，却还是固执地望向内殿。

　　“大哥……我……我想见公主姐姐……我想……当面谢谢她……我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
　　云泽侧身让他进来。

　　云朦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慕容枫榻前，却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，双膝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伏地不起。

　　“公主姐姐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　　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，肩膀剧烈颤抖，“都是我……都是我太没用了……是我连累了你……让你受这么重的伤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