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您醒了?”
守在榻边的冬雪立刻俯身,眼圈微红,“您已昏睡两日了。太医说您元气大损,要绝对静养,千万不能再劳神动气。”
“两日……”慕容枫声音沙哑,喉咙干涩,“云朦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
“云二公子昨日午时便醒了。”
冬雪连忙答道,小心将她扶起,在她背后垫上软枕,又端来温水喂她喝下,
“太医说毒性已除,只是身体太过虚弱,需长时间调养。醒来后……他得知是您救了他,什么也没说,只是流泪,然后一直求着想来见您,被云楼主劝住了。”
慕容枫松了口气,眉宇间的忧虑散开些许:“醒来就好……云泽呢?”
“云楼主这两日几乎未曾合眼。”
冬雪压低声音,“白日里处理听雨楼紧急事务,安排人押送云龙袁倩回苍国,还要照看云二公子。夜里……就一直守在您殿外廊下。陛下昨日来看您,见他在那儿站着,也没说什么,只吩咐宫人不必驱赶。”
慕容枫心头一暖,又泛起心酸。
她望向殿门方向,似乎看到了那个沉默伫立的身影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她轻声道。
冬雪迟疑:“可是太医说您需要静养……”
“无妨。有些话,早些说开,于我于他,才是真正的静养。”慕容枫坚持。
冬雪只得去传话。
不多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云泽走了进来,逆着光,身影显得有些模糊。
他脚步放得极轻,走到榻边,在矮凳上坐下。
两日不见,他清瘦了许多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下巴冒出胡茬,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,慕容枫心想。
两人一时相顾无言。
半晌,云泽才涩声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……还疼吗?”
慕容枫摇摇头,想对他笑,却没什么力气:“好多了。你呢?伤口可还疼?”
她指了指他仍缠着纱布的手。
云泽将那只手往袖中缩了缩,低声道:“不疼。”
“云朦他……”
“他很好。”云泽快速接过话,似乎想让她安心,“今早用了半碗粥,气色好些了。只是……心里不好受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慕容枫,眼中情绪复杂:“枫儿,谢谢你。这份恩情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