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闫说起这个代号,表情复杂,
“她说青鸾是祥瑞之鸟,能带来希望和消息。她希望自己传递的消息,也能给人带来希望和转机。她在听雨楼做得很好,齐掌事很器重她。那些年,她借着游历的名义,实则走南闯北,为听雨楼完成了很多棘手的任务。家里……其实都知道一些,只是睁只眼闭只眼。她开心,也觉得有意义,我们便由着她。”
傅云深补充道:“小妹那时回来,常跟我们说些听雨楼的事。她说那里不分尊卑,只看本事和心性。她喜欢那种凭自己能力赢得尊重、做成实事的感觉。她还说,楼里有些人,身世凄苦,被听雨楼所救所养,便把这里当家,忠诚不二。她很是感慨。”
“那……她后来是怎么遇到父皇的?”慕容枫问到了关键。
傅闫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那是她成为‘青鸾’的第三年。盛国与幽煌关系紧张,先帝派我作为正使,出使幽煌,试图缓和。你娘那时刚完成一件大任务,回京休整。她听说了,便非要跟着去,说是‘保护爹爹,顺便看看神秘的幽煌国’。我拗不过她,便让她扮作随行侍女。”
“结果这一去……”
傅闫苦笑,看着慕容枫,“就遇到了你父皇,慕容熙。那时的慕容熙,还不是现在这样。”
慕容枫抿唇轻声说:“他是先帝最不喜的皇子。生母地位卑微,早早离世。他在宫中备受欺凌,尤其是当时备受宠爱的太子慕容雪,更是视他为眼中钉。先帝对他多是斥责和忽视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,”傅闫有些诧异慕容熙会跟慕容枫顺这些。
“是我问父皇的,”慕容枫点点头。
傅闫没有说话。
“你娘第一次见到他时”
傅云深接过话头,“正撞见几个皇子在欺负他。那些人仗着身份,对他推搡辱骂,他却只是抿着唇,一言不发地站着,眼神冷得像冰。你娘那脾气哪里看得下去,当即就出手了。”
傅闫摇头笑道:“那场面乱成了一锅粥。那几个皇子虽说也会些功夫,可哪里是你娘的对手?个个被你娘打得落花流水,狼狈逃窜。慕容熙脱险后,立刻注意到了你娘。他一眼就看出你娘身手不凡,绝非普通侍女。”
“后来宫宴上,他特意点名要见‘那位身手了得的傅小姐’”
傅闫继续道,“你娘那时已换了装束,大方出席。两人……就这么认识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慕容枫追问。
“然后,慕容熙便时常找借口来驿馆”
傅闫回忆着,眉头微蹙,“美其名曰商讨两国事宜,实则多半是找你娘说话。你娘起初对他戒备,觉得这人位高权重,心思难测。但接触多了,发现他虽看似冷酷,胸中却有沟壑,对幽煌积弊深恶痛绝,想要变革的决心非常坚定。”
傅云深轻声道:“而且……他看你娘的眼神,不一样。不是看一个有趣的女子,或是可利用的高手,而是真的欣赏。你娘那时跟我说,慕容熙这人像一团冰包裹着的火,外面看着冷硬无情,内里却炽热偏执。他认同你娘关于‘以非常手段行正义之事’的想法,两人算是惺惺相惜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”傅闫的声音沉了沉,“慕容熙很早就知道潇儿是听雨楼的人。”
慕容枫一怔。
“你娘从未刻意隐瞒。”
傅闫说,“以慕容熙的敏锐,加上你娘偶尔露出的蛛丝马迹,他不可能猜不到。但他从未过问,从未探究,也从未要求你娘透露听雨楼的任何机密。”
老人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:“这是最让潇儿动容的地方。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,知道一旦暴露可能会带来麻烦。可慕容熙选择信任她,尊重她的选择,从不用‘为了你好’的名义干涉她。这在当时的环境下……极为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