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道小说

第140章 青鸾往事（第1页）

　　“外祖父，”慕容枫轻唤坐在榻边的傅闫。

　　有些混浊的眼看着面前灵动清澈的眼眸，苍老的手轻握着那抹娇小的手，暖意一点点从指尖传来，也渐渐熨平了他方才激烈的怒火。

　　“你娘啊……”

　　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沙哑，却异常柔和，“从小就和别家的姑娘不一样。”

　　慕容枫靠坐在软枕上，专注地望着外祖父。

　　连一旁原本气鼓鼓的小阳，和始终沉默陪着的云朦、穆浅，也都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
　　傅云深给父亲倒了杯热茶，也在一旁坐下，脸上带着怀念的笑意。

　　“傅家虽不算世代书香，毕竟还有你大舅舅这个大棒槌，”

　　傅闫说到这儿，眼角的皱纹舒展了些，“但那时候的外祖父还是希望你娘长成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孩子。”

　　他摇摇头，眼里却分明是宠溺：

　　“谁知你娘偏偏不爱红妆爱武装。你大舅舅二舅舅练武，她就在旁边比划，摔了跤也不哭，拍拍土继续。给她请的女先生，没一个能教满三个月的，不是被她气得告状，就是被她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难倒。”

　　“她还喜欢往外跑。”

　　傅云深笑着接口，“京城里哪个茶楼酒肆说书讲江湖故事，她一准溜去听。回来就两眼放光，跟我们比划什么‘凌波微步’、‘一剑傲天’。爹那时候虽严，却也没真拘着她，只说别惹大祸，注意安全。”

　　“是啊”

　　傅闫叹息，“我总想着，她就这么一个性子，拘狠了反而不美。你两个舅舅也宠她，她想去哪儿，时常偷偷带着，或者帮她打掩护。现在想想……也不知是纵了她，还是害了她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眼神悠远起来：

　　“后来她大些了，武功竟真练出些名堂，轻功尤其好。十五六岁时，便时常一个人溜出去，说是‘见识真正的江湖’。我们提心吊胆，她却总能平安回来，还带回些江湖趣闻，或是帮了什么人。直到有一次……”

　　“那次怎么了？”慕容枫轻声问。

　　“那次她去了大半年，音信全无。”

　　傅闫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家里急疯了，你大舅舅差点把京城翻过来。后来她终于回来了，整个人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眼睛更亮，神采飞扬，却也更沉静了些。她私下跟我说，她遇到了一群‘真正在做大事’的人。”

　　“是听雨楼？”慕容枫猜到了。

　　傅闫点点头：“嗯。她遇到了当时听雨楼的一位女掌事，姓齐，名讳不知。那齐掌事见她机敏果敢，又有侠义心肠，便带她见识了听雨楼如何收集情报，如何在暗中维系各地平衡，铲除为祸一方的恶徒。你娘被深深吸引了。她说，高门大院里的规矩，救不了路边挨饿的孩子，也挡不住贪官污吏的横行。而听雨楼做的事，虽在暗处，却是在实实在在地‘济世’。”

　　“所以……她就加入了？”慕容枫想象着母亲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，心口微微发热。

　　“对。她给自己取了个代号，叫‘青鸾’”

　　傅闫说起这个代号，表情复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