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深却摸着下巴,似笑非笑地看向云朦:“云朦看得这么入神,是觉得我们下棋无聊,还是窗外风景太好?”
云朦一惊,仓促收回视线: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“二舅舅”
慕容枫从窗边走回,顺手拿起云朦面前凉了的茶杯递给宫人,“换杯热的来。云朦性子静,哪像你,下棋还要闹腾。”
云朦小声说:“谢谢公主姐姐。”
云泽捏着棋子的手指顿了顿。他落子,声音平静无波:“该你了,二爷。”
傅云深挑眉看了他一眼,笑着摇头:“你这步……啧,杀气腾腾啊。”
“我赢了,”骨节分明的手下定,云泽淡然出声
傅云深伸了个懒腰:“不下了,累。枫儿,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,陪二舅舅走走?”
慕容枫看向云泽。
云泽将棋子一枚枚收进棋盒,动作不紧不慢:“去吧。”
“我很快回来。”慕容枫替他掖了掖被角,又转向云朦,“一起去?”
云朦眼睛亮了一下,下意识想点头——
却听见云泽淡淡开口:“云朦留下吧。我有些事要吩咐。”
云朦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,低声应道:“是,大哥。”
慕容枫不疑有他,跟着傅云深出去了。
殿内静了下来。
云泽闭目养神,云朦垂首坐在凳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良久。
“云朦。”
“大哥?”云朦立刻挺直背脊。
云泽睁开眼睛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:“近来气色好了不少。”
“是公主姐姐和太医调理得好……”
“嗯。”云泽顿了顿,手指轻叩床沿,“你觉得,公主待你如何?”
云朦怔了怔,脸上浮起真诚的暖色:“公主姐姐她……特别好。救了我的命,从不嫌弃我,还教我很多……”
他说着,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