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。
云泽看着他眼中那毫无保留的光彩,手指在床沿停住了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:“她是很好。但你要记住,她是幽煌的公主,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云朦浑身一震。
“对她,当守礼,存感激。”
云泽的视线移向窗外,“不可过分亲近,失了分寸。徒惹非议,也……免得让她为难。”
云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他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明白了,大哥。以后会注意的,绝不会给公主姐姐添麻烦。”
云泽看着弟弟苍白的脸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他重新闭上眼睛,“我乏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云朦站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地退了出去。
殿内,云泽睁开眼,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,手指在锦被上轻轻收拢,又缓缓松开。
傍晚,慕容枫回来时脸颊微红,手里举着一支海棠。
“云泽你看!”她兴致勃勃地凑到床边,“开得多好,我挑了最漂亮的——”
话未说完,跟在她身后的云朦下意识伸手,轻轻拂掉她发梢沾到的花瓣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已习惯。
慕容枫回头对他一笑:“谢谢。”
云朦也回以腼腆却放松的微笑。
床上的云泽,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瞬。
他接过海棠,指尖不经意般擦过慕容枫的手,声音平淡:
“嗯,是很好。”
他垂下眼帘,手指轻轻转着花枝,那刚刚舒展的眉头,又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