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直视傅云深,语气带上了锋芒:
“二舅舅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云朦是我和云泽的弟弟,这里就是他的家,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,何来‘总不能一直跟着’之说?”
她转向云泽,眼神明亮却带着质问:
“云泽,你也是这么想的吗?觉得云朦在这里是多余的,碍事了?”
云泽被她的目光刺得一滞。
“枫儿,我……”他一时语塞。
“公主姐姐,你别怪大哥!”云朦急得快哭了,想挣脱慕容枫的手,“是我不好,是我总惹大哥不高兴,我……我这就走,我……”
“你不许走!”慕容枫紧紧拉住他,声音斩钉截铁,“你今天走了,以后就别叫我姐姐!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看着殿内几人,一字一句道:
“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计较什么,在别扭什么。云朦是云泽的弟弟,是我的家人。他受了那么多苦,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些,我只想好好照顾他,让他开心点,健康起来。这有什么错?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目光落在云泽脸上,带着失望和不解:
“如果……如果连这点都容不下,那所谓的‘一家人’,又算什么?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拉着还在发懵的云朦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枫儿!”云泽急唤,想要起身,却牵动脚伤,疼得闷哼一声。
慕容枫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,径直拉着云朦走出了清凉殿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傅云深摸了摸鼻子,看向脸色铁青的云泽和面色沉肃的傅闫,干笑一声:“那个……好像……说过头了?”
傅闫重重放下茶盏,瞪了儿子一眼:“就你话多!”
他看向云泽,叹了口气:“云小子,枫儿那孩子,性子像她娘,直,也重情。她待云朦好,是真心把他当弟弟疼。你……”
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云泽靠坐在床头,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慕容枫离去前那失望的眼神反复闪现。胸口闷痛难当。
他闭了闭眼,手指深深陷入锦被之中。
看来,有些话,不能再逃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