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木石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。你对别人好,别人就必须对你好?要没法领你的,就成了亏欠你的?人家越容让你,你还越觉得委屈,好像你占了多大的理。这不是绑架是什么?
谭木石就这么着,把何安萍膈应走了。心里生出的失落,足以浇灭十次刚才的无名业火。
谭木石看着何安萍转身离去,茫然极了,呆在那里不出声。柳三变走了过来,说:“老谭,你怎么了?”
谭木石还过阳来,说:“没什么。”
柳三变又问:“那个人是谁?”
谭木石说:“一个认识的人。”
柳三变问:“很熟吧,看你和她聊得时间挺长的。”
谭木石不承认:“熟啥熟,一点点交。”
要追究起来,这个“一点点交”,也不是瞎说,谭木石、何安萍难以忘记的,就是何安萍在谭木石头上“点了一点”。
柳三变若有所思,说:“哦,看上去是有钱人家。”
谭木石业火又在冒头,说:“有钱也不是正路来的!就算是正路来的,那也不一定就能幸福。不幸福,有钱有什么用?”
柳三变虽说不觉得有钱就不幸福,但也点点头,说:“就是。”
谭木石说:“你没问医生你爸的况怎么样?”
柳三变说:“让好好养着,少干活,给开了药,我都取了。”
医生没和她说实话,谭木石还没想好该怎么和柳三变说,就说:“咱走吧。”
柳三变和谭木石走到医院大门口,说:“我要回富华上班了,老谭你去哪里?”
谭木石想了想,说:“我也去富华算了,你给我搞点啤酒,我喝一喝。行不行?”
柳三变说:“行。”又说,“我值完班,再来找你。”
谭木石坐在富华酒楼202休息室,一杯杯喝着啤酒。
柳三变下了班,过来找谭木石,看见谭木石嘴角流着啤酒沫,目光呆滞,已经差不多了。
柳三变拉拉谭木石,说:“老谭,你又喝多了?”
谭木石说:“没有喝多,但是喝得比较到位。”
柳三变见他嘴硬,不由笑了,说:“到位是到哪里了?”
谭木石直起腰来,用手在自己喉咙那里一比划,说:“到这里。”
柳三变说:“那不是快满了?”
谭木石说:“对!所以你不要拉我,一拉,我动一动,酒可就洒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