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木石说:“对!所以你不要拉我,一拉,我动一动,酒可就洒出来了。”
柳三变问:“怎么今天会喝这么多?”
谭木石说:“高兴嘛。”
柳三变问: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谭木石带着酒精引起的兴奋,清一清嗓子,说:“列位看官,要问老谭为何高兴,要从季平县人民医院说起。你还记得我见到的那个熟人吧?”
柳三变当然记得,说:“对。”
谭木石说:“那人问我你是谁,我就正大光明地说,是我干妹妹。你别看她一身名牌,可是听了这话,一脸失落。为什么失落?因为她不幸福。没钱怕什么?你看她有钱也不幸福。”
柳三变冷眼旁观,觉得失落的是谭木石,没钱的是谭木石,不幸福的,也是谭木石。不过和一个醉汉,如何计较?就敷衍谭木石说:“对,不幸福。”
谭木石说:“三变我看你好像在敷衍我。我今天可不糊涂,别看我喝了酒,但我说的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,可以拿来做呈堂证供,拿去打官司。”
柳三变说:“话是没错,但我爸爸说,好人不打官司。”
谭木石说:“也对。”
柳三变问:“你要在这里休息,还是我送你回去?”
谭木石不回答,拉住柳三变的手,只说:“三变,你叫我哥。”
柳三变就叫:“哥。”
谭木石说:“再叫。”
柳三变再叫:“哥。”
谭木石说:“好,哥很满足。”
谭木石又喝了一口,说:“三变,哥和你谈一谈人生。人生在世靠什么?靠感!靠怀!我永远都要讴歌真善美,我永远都看不起假丑恶。我就是要讴歌柳三变,我就是看不起王德高。”
柳三变把手抽出来,捂住谭木石的嘴,说:“那你还是在这里休息吧,不要再喝了。”
谭木石也无力再喝,说:“不喝也行,我这是给三变面子,才听你一句劝。要依着我的性子,妈的,我怀揣一颗平常心,手持一张白金卡,我刷死他。”
柳三变给谭木石找来毯子,说:“刷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