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厩里,戴晨只觉得每一刻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。
对着一匹马低声的絮絮叨叨:“黑风呀,你家主子到底在做什么黑心事呀。”
“你说他把离梨安排在药圃是什么意思?这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,真是急死个人了。”
黑风打了个响鼻,淅沥沥的鼻水喷到戴晨身上。
“嘿,我说你这匹臭马,果然随你主子样,老子还不伺候你了呢。”戴晨一把扔下马刷,气呼呼的坐下。
越想越气。
“不行!”
他不能再等下去了,必须尽快将消息送出去,也必须确认离梨的安危。
猛的站起来,顿了一下。
可是该如何出去呢?
硬闯是下下策,他需要的是一个合情合理、不引人怀疑的离开方式。
看着马厩来来往往的人,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搬草料的老王身上。
“就他了!”戴晨打了响指。
连着几日观察,戴晨就已摸清了老的脾性:“贪财,有些小聪明且自大,喜欢吹嘘自己“门路广”,但骨子里胆小怕事,极易拿捏。”
这日傍晚,戴晨拖着“疲惫不堪”的身子,唉声叹气地坐到正在偷懒嚼草根的老王旁边。
“王哥,唉……”戴晨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。
老王斜睨他一眼,吐出嘴里的草根:“咋了?阿晨小子,又被‘黑风’踹了?”
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“何止是踹啊!”
戴晨哭丧着脸,挽起袖子,露出被自己偷偷掐的几处青紫:“那chusheng简直就是我命里的克星!刷毛嫌力道不对,喂料嫌动作慢,动不动就尥蹶子!张老头还整天骂我是废物点心……王哥,这日子,我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!”
老王嘿嘿一笑,带着几分优越感:“你小子,细皮嫩肉的,一看就不是干这活的料!早跟你说过,这王府别院的差事,看着光鲜,里头的规矩多着呢!没点门道,就只能像你这样,在最底层挨欺负!”
戴晨眼睛一亮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王哥,您见识广,门路多!能不能……指点小弟一条明路?或者……帮小弟找个由头,离开这鬼地方?小弟……小弟实在是熬不住了!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飞快地塞到老王手里:“一点心意,请王哥喝杯酒。”
老王掂了掂银子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嘴上却故作矜持:“这个嘛……府里规矩严,下人想出去,难啊!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