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报。
慕容熙一身黑纹常服,迈步而入,面色依旧沉肃,目光先扫过榻上的女儿,见她虽然憔悴但精神还算好,眉头稍松,随即又落在云泽和云朦身上。
云朦吓得立刻又要跪下,被慕容枫用眼神制止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慕容枫想要起身。
“躺着”
慕容熙走到榻边,打量她片刻,“气色比昨日好了些。太医怎么说?”
“回陛下,殿下脉象渐稳,只是元气亏虚过甚,仍需长时间精心调理。”随侍的老太医连忙回禀。
慕容熙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转向云泽,帝王威仪无形释放:“云泽,枫儿为你弟弟,几乎舍了半条命去。此事,你待如何?”
云泽上前一步,撩袍跪在地上,脊背挺直,目光坦然迎向慕容熙:
“陛下,公主大恩,云泽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回报。泽在此立誓:此生此世,必以性命护公主周全,绝不负她半分。听雨楼上下,从今日起,亦为公主手中之剑,但有所命,万死不辞。泽愿以听雨楼半数资财为聘,求娶公主,此生唯她一人,白头不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,更重:“至于云朦,他既为我弟,日后他的安危前程,皆由我一力承担,绝不会再让公主为他涉险分毫。若违此誓,天地共诛,人神共弃!”
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寝殿内一片寂静。
慕容熙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人,他眼中的决绝与情深不似作伪,那份担当与气魄,也确非池中之物。
女儿的眼光,或许……真的没错。
良久,慕容熙才缓缓道:
“记住你今日所说。枫儿是孤最珍视的女儿,亦是幽煌未来的希望。她既选了你,孤便信她这一次。你必须好生对待她,听雨楼的资财,孤还不放在眼里。孤要的,是你的真心、你的忠诚和你的能力。”
“云泽,谨记陛下教诲。”云泽深深叩首。
慕容熙摆摆手,让他起来,目光又落在怯生生站在一旁的云朦身上。
云朦感受到那威严的注视,浑身一僵,下意识又想往云泽身后缩。
“你。”慕容熙开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审视,“经此一事,有何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