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道小说

第155章 尾声（第1页）

　　枫叶又一次红透时，云霁已长成十岁的翩翩少年。

　　秋日的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枫叶，在云府后园的青石地上洒下斑驳光影。

　　云霁一袭月白练功服，手持特制的木剑，正凝神练习一套基础剑法。

　　他的动作尚显稚嫩，但一招一式已有模有样，眉宇间的专注神情，像极了年少时的云泽。

　　“手腕再压低三分，气沉丹田。”年十九的穆阳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润，一袭青衫更衬得他气质沉稳。

　　他耐心地纠正着云霁的动作，伸手轻轻托住少年执剑的手腕，调整角度。

　　云霁依言调整，又练了几式，忽然收剑转身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小阳哥哥，我这套‘流云剑’练得可能看了？”

　　“是舅舅，”穆阳摇头眼中含笑，替他拂去肩头落下的枫叶：“已有七分形似。只是剑意还需时间体悟，莫急。”

　　“就是哥哥，你比我大不了多少，”云霁撒娇般争论，“小阳哥哥，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有爹爹那样的境界？”

　　云霁追问，望向不远处枫树下的双亲。

　　穆阳也随他的目光望去，轻声道：“云泽大哥的天人之境，是数十年风雨磨砺而来。霁儿只需踏实前行，不必与他人比较。”

　　枫树下，慕容枫与云泽并肩而立。

　　慕容枫鬓边已见几缕银丝，却更添温婉风韵。

　　她今日着了件藕荷色长裙，外罩同色系软烟罗披风，发髻间只簪一支云泽早年送她的白玉枫叶簪。

　　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细纹，却也让她的眼眸更加深邃柔和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智慧与从容。

　　云泽仍是素色锦袍，身姿挺拔如昔，只是两鬓微霜，面容更显清峻沉稳。

　　那双凤眼在看向妻子时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，只余温柔。

　　他自然地握着慕容枫的手，两人的手指在衣袖下轻轻交缠。

　　“霁儿的剑法，倒是比你当年学得快些。”慕容枫轻声笑道，头微微偏倚在云泽肩上。

　　云泽唇角微扬：“他像你，聪慧。我年少时太过死板拘谨，不如他灵动。”

　　“还说呢，当年在雪山，也不知是谁……”慕容枫话未说完，便被云泽轻捏了下手心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那些年少的往事在眼神交汇中流转，不必言说。

　　风吹过，满树枫叶沙沙作响，几片红叶翩然落下，在空中打着旋儿，有一片恰好落在慕容枫发间。

　　云泽抬手，轻柔地为她取下，那片枫叶在他掌心静静躺着，脉络分明，红得炽烈。

　　“还记得吗？在盛国初见时，你如同枫叶般热烈。”云泽低声说。

　　慕容枫微笑点头，目光悠远：“那时你冷着脸，还说不必我报恩。”

　　“是啊，但是现在却以身相许一辈子。”云泽接道，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　　两人不再言语，只是静静站着，看落叶纷飞，看儿辈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