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他支着耳朵,听见窗户纸里头传出来的声音。
先是念全的声音,压得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。
然后是念慈轻轻地笑了一声,又轻又短,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。
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那声音很细,像是有人把一件绸子衣裳慢慢地从竹竿上抽了下来。
接着是念慈一声轻轻的“哎——”,声音不大,尾音往上挑了一下,挑得孙老栓的心也跟着往上提了一寸。
念全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回清楚了些,断断续续的。“疼不疼?”,“不疼……凉……”,“这儿?”,“嗯……”
孙老栓闭了闭眼。
他脑子里忽然跳出另一个画面。
不是念全和念慈。
是二十多年前的一道布帘子。
布帘子后面,桂兰躺在木板床上,麻三的手指头沾着药油,从她的小腹往下滑。
那时候他坐在廊檐下,盯着晾衣绳上的破布衫,耳朵里全是帘子那边的声音。
那时候他裤裆里瘪塌塌的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。
二十多年过去了,他如今能走了,能挑了,能扛了。
可现在他站在儿子的窗户根底下,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,涨得发疼。
他伸手按住那根东西,想把它按下去。
它不听话,越按越硬。
他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没处搁,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嘴巴子。
可他没有走。
念慈跨在念全身上,腰开始慢慢地晃。
她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,腰肢的曲线一起一伏,头发散了,像一匹被风吹乱的黑缎子,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念全的影子上。
她的声音起初压着,闷在喉咙里,像是被人捂住了嘴,只有鼻子里漏出细细的气声,“嗯……嗯……你慢点……”念全没慢。
念全的影子猛地坐起来,两条胳膊箍住念慈的背,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。
念慈骑在他身上,腿盘着他的腰,奶子压在他胸口上挤得变了形。
她的腰晃得越来越厉害,声音也开始压不住了,从牙缝里往外挤,每一下都带着水音,噗叽噗叽地响。
然后她开始叫念全的名字,“念全……念全……”,声音又软又碎,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麦芽糖拉着丝。
孙老栓靠在墙上,闭着眼,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裤子,涨得发疼。
他伸手按住那根东西,想把它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