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按住那根东西,想把它按下去。
它不听话,越按越硬,龟头从裤腰里探出来,蹭在粗布上磨得生疼。
他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没处搁,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嘴巴子——儿子在屋里干新媳妇,老子在窗户外头听墙根,听硬了还拿手去按,这叫什么事。
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二十多年前他瘫在布帘子外头,裤裆里瘪塌塌的,什么动静都没有;如今他能走了,能挑了,能扛了,他站在儿子的窗户根底下,底下那根东西硬得像铁。
他想起当年桂兰躺在布帘子后面,麻三的手指头沾着药油从她小腹往下滑,她的腰往上弓,喉咙底漏出压抑的闷哼。
那时候他只能听,不能动。
现在他还是只能听,不能动——不是瘫了,是不敢。
他不敢推开那扇门,不敢让儿子知道老子在听他的房,更不敢承认自己在嫉妒自己的儿子。
念慈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,从压着嗓子的闷哼变成了放开了的、不管不顾的浪叫。
她叫念全的名字叫得又软又碎,每一声都拖着颤颤的尾巴,每一声都像是在用声音把自己往念全身上钉。
念全的影子把她翻过来压在下面,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,从上往下狠狠地撞。
床板咯吱咯吱一阵急响,念慈的叫声被撞散了,碎成了一截一截的哭腔,“念全……到了……到了……”然后她猛地哽住了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似的弓起来,两条腿蹬直了又蜷回去,嘴里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浪叫。
念全低低地吼了一声,床板猛地急了几下,然后渐渐安静了。
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,一深一浅地交叠着,从窗户缝里往外渗。
孙老栓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是自己刚干了什么力气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——那根东西还在硬着,涨得快要把裤子顶破了。
他踉跄着退了一步,又一步,然后猛地转过身,大步往堂屋里走。脚步又急又乱,脚底板踩在泥地上,石子硌着脚心都不觉得疼。
推开堂屋的门,穿过堂屋,推开卧房的门。
桂兰已经躺下了,侧着身子,面朝墙壁,被子盖到肩膀。
她没睡着。
她听见他进来的脚步,听见他关门插闩的声音比平时重,听见他的呼吸比平时粗。
她睁开眼,刚要翻身,就被他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孙老栓的手在抖。
他把她翻过来,让她仰面躺着,然后一把扯开她贴身的褂子。
盘扣崩了一颗,弹在地上蹦了两下,滚到墙角去了。
桂兰愣了一下,伸手去摸他的脸。
他的脸上全是汗,颧骨发烫,眼珠子在黑暗里亮得吓人,像灶膛里闷着的两块炭,表面是灰的,底下全是通红的火。
“你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他就低头含住了她的嘴。
不是亲,是咬。
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,牙齿磕着她的牙齿,舌头像一条被关了半辈子的老狗终于挣脱了铁链,闯进去搅着,粗鲁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。
他一边亲一边去扯她的裤子,扯了两下没扯下来,急得从喉咙底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吼,像一头被围栏困住的老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