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御花园。
阳光很好,云泽独自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自己的鞋面上。
“云泽哥哥!”清脆的童声打断他的思绪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来,一把抱住他的腿,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来陪我玩抓人游戏吧!”
云泽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想后退,想像以前那样轻巧躲开,但脚下传来的滞重感,让他停顿了。
他勉强笑了笑,揉了揉小阳的头:“今天…哥哥有点累,让你枫姐姐陪你玩,好不好?”
“不嘛不嘛!”
小阳不依,拉着他的袖子晃,“就要云泽哥哥!你是不是怕输了?”
孩子说着,笑嘻嘻地突然伸手去抓他的衣摆,作势要扑。
云泽下意识想退开,双脚再次传来清晰的酸麻,让他身形晃了晃,动作明显一滞。
小阳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袖,咯咯笑:“抓住啦!云泽哥哥你变慢了!”
那一瞬间,云泽脸上温和的笑意几乎挂不住。
慢!这个字像针一样,轻轻扎在他心口。
他看见小阳毫无心机的笑脸,也瞥见了不远处,两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宫人迅速低下头的侧影,以及她们飞快交换的眼神,还有那压低却依旧飘来一丝半缕的碎语。
“哎,瞧着是能走了……”
“可惜了,听说以前轻功可好了……”
“那脚上……怕是落下了吧?看着走路总有点……”
声音很轻,很快消散在风里。
但云泽听到了,他挺直了背,将衣袖轻轻从小阳手里抽出来,语气依旧温和,却淡了些:“小阳,先去那边看看花,哥哥待会儿找你。”
孩子撅着嘴跑了。
云泽站在原地,阳光照在他身上,却感觉有些冷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控制地走了几步,走到石凳边坐下。指尖,在无人看见的袖中,微微蜷起。
直到慕容枫拿着披风找来,见他独自坐着,神色平静地望着池面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小阳是不是又闹你了?”
慕容枫将披风轻轻搭在他肩上,手指触到他微凉的肩头,好笑的说道,“经历那么多以后,小阳现在见你都不怕你了,估计是知道有我这个枫姐姐撑腰。”
云泽转过头,对她笑了笑,那笑容丝毫不见阴霾,“可能他知道我怕他的枫姐姐吧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温暖柔软,“走吧,陪你走走。”
“你看,那边的牡丹开得多好,颜色跟云霞似的。”慕容枫指着不远处一片姹紫嫣红,开心的笑着。